冬木

fate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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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S廖毛
-世界那么大,谢谢你能来-

【言金】时间终无法证明 第三章

中长篇,HE,可能OOC。
不会萌,也不会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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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同梦一般流逝的时间/卫宫病还能不能好啦

受到吉尔伽美什的启发,我打算给我的老朋友卫宫切嗣准备点礼物。之前受到战时思路的影响,总觉得要见他一面没那么简单,不准备完全之策突破重重阻碍,难达目的。但在非战时期,想来以卫宫切嗣的性格,日常的作风也许更能接近也说不定,特别是如果作为社交礼节的话进入卫宫宅邸应该容易得多。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会面理由,想必这许久不见的重逢会带来意外的惊喜,那时我一定非常愉悦。
我把掺杂了魔法物质的弹药用精美的包装封好,特意加持了气息遮盖的魔法,虽然精通自身结界的卫宫切嗣应该会一眼看出其中的内容物,但若他凭借想要隔绝其中爆炸性物质扩散,必须牺牲大量魔法回路在界外产生遮罩,否则具有弱化效应的魔力分子将会充斥于卫宫宅邸各处,而且因为先前设下的防御阵法久散不去,直至阵法瓦解。无论是看到卫宫切嗣一脸残疾的可怜样,还是日后频繁出入无所阻碍的卫宫宅邸,都让我心情十分愉悦。这件事太值得了,我这么想着,顺手换上了红洲宴岁馆·泰山的店员制服,把颈间翻出的头发用皮筋扎好塞进帽子里。当然,为了保障这一策略的成功,适当的变装也是必须的。
我骑着借来的电动车,停在了分外熟悉的卫宫家门口,格外愉悦地按响了门铃。
“您好,红洲宴岁馆·泰山外卖。”
“嗨嗨,这就来~”格外元气的女性声线,却意外想不起来对应的形象,难道是我当年的资料还不够齐全吗?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啦,不过这次又是什么呀,”留着褐色短发的女性很快出现在了门口,可是她的神情却躲躲藏藏,声音也刻意压低,一副说悄悄话、不欲与人知的姿态,“切嗣又乱买什么吃的了?”
“这里是卫宫切嗣先生点的麻婆豆腐3份。”
“哎?又是这种东西?都说了身体不好不能吃那些东西啦,真是的士郎都做过饭了……”女人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像是自顾抱怨一般说道。然后她把脸转了过来,“不好意思哦,还是老样子,麻烦交给我吧。”
“……本店菜品都需要本人签收。”
“哎?可是切嗣偷偷点的东西是禁止清单上的东西哦,呐~我会给你的客户评价打好评的,拜托啦~”
看着眼前扮可爱撒娇的女性,我感到非常的无奈。哪怕是为作战成功都不可能给你好吗,更何况周身上下除了扭转乾坤的气场一点都没有可爱的氛围……
“这位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了,”我掀开帽子,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况且卫宫先生是我们店内的老主顾,与我也有很长时间的交情,这次来送餐也是想借机见见他。”
“呀,好帅!外卖小哥意外地很帅气呢~”面前的女性夸张地叫喊起来,“那好吧,不过先说好,签收完再拿走就没关系咯。”
……反正见到卫宫切嗣剩下都好说。我这么想着,跟随着女性的步伐踏进卫宫家的宅邸。
“打扰了。”


卫宫宅邸意外的素净,比起围墙外看见的样子,更像是一户普通人家的日式院落,很有“人”的气息。不过这种词汇与卫宫切嗣留与我的印象相去甚远,那可是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哪怕错杀千万也不会放任一个的冷血动物。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其他某些人,才改变了一贯的氛围吧。
旁边的女性不紧不慢地走着。听见走道上响起过于年轻的脚步声,便立马喊道,“士郎没礼貌,怎么可以让小樱一个人在厨房呢,快过去。难得的独处时间都不知道好好把握,太迟钝啦!”似乎有少年的声音小声辩驳了几句,我没太用心听,回过神来脚步声已经远了。
“外卖小哥,就是这里啦。”女性将我领到一间偏僻的房间前。木制的窗格隔绝了庭院里大片的阳光,印着隐隐绰绰的树影落在窗纸上让人看不透其间的景象。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我宿命的对手,我竟然有些抑制不住体内翻涌的黑泥,连忙按紧了手中的盒子。
会是怎么样的相遇呢。
女性拉开了门。


——这个被病气缠绕、满脸苍白的家伙是谁?


一瞬间我是错愕的。
我不敢想象卫宫切嗣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不,这一定不是他。那个一度杀死了我的人不可能这般脆弱——头发几近灰白,脖颈的动脉因为过度消瘦而嶙峋地凸现出来,干瘦的皮肤。甚至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来,竟然迟钝到如此地步——这绝不可能。
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缓缓转过头看向我们的方向。
“是藤村吗?”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禁更加失望,因为那确实是卫宫切嗣的声音,虽然比印象里更沙哑更失落。
“呐切嗣,怎么又点外卖,不是说好了要禁零食的吗?”
卫宫切嗣又慢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女人扯出一个比他脸色好不到哪里去的微笑,“啊……偶尔也想改善一下口味嘛。”
“真是的……多少为自己身体考虑一下呀,”女性略有责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外卖小哥说是你的旧识。签过单子你们稍微聊一会吧,不能太耽误人家工作哦。”
“恩,麻烦你了,藤村。”
“哟吼,这样就行了,零食没收。”女性看着卫宫切嗣签完单子,然后立马接手了充满危险的包装盒,“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说完就很干净利落地离开了。
窗格半敞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一半明亮一半阴冷。

“你,是谁?”许久的沉默过后,卫宫切嗣看着门庭上方的天空问道。
我不免嗤笑。
“到这个份上还要装下去吗?卫宫切嗣。”哪怕第一眼没有认出,但是后来还是发现了吧。
“但这样问也没错吧,我们还没有熟稔到可以称之为旧识的程度。”他的态度相当冷静,没有很惊讶也没有不惊讶,只是像饭后谈论杂谈一般那样说着,“言峰绮礼,你是来杀我的。”
“啊。”我这样肯定地说,一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活着,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笃定地下了结论,用那副枯朽的躯壳。可是看到他毫不反抗的态度,我的内心没有半分愉悦,只剩下索然无趣。曾经那个哪怕背负全世界的罪孽也要走向血淋淋光明的那个人哪去了?在这里的分明只是个一心求死的人。杀了他,也只是顺遂了他的心意罢了。
“是嘛。”他这样应了,没有后文。好久以后他才说,“我快要死了。”
“能看出来。”
“圣杯战争最后如何了?”他突然问道。
“你不是知道么。”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是啊我知道,”卫宫切嗣喟叹了一句,“但总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像是在谈论一件很遥远的事,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我没来由地感到愤怒,所以我充满恶意地告诉他——
“你杀死了我,但我活了下来,你要拯救世界,但世界因你而死。你的心通通没能达成,冬木的大火里无人生还,因果终究没能颠倒,你失去所有你爱的人,帮助你和信任你的人。你一无所有。”
“啊……果然这份理想还是太沉重了吧。”
——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没等我打败他,他就由内而外的腐朽,很轻易地……死去。
“卫宫切嗣,第五次圣杯战争会有不得了的事发生。它在那里,我一定会让它降临。”现在的你无法阻止我,你甚至连观摩这场毁灭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是没有放弃那个想法吗?……不过算了,这已经不是我应该去理解的事。”他停了一会,又说道,“我就快要死了。”
“可是言峰,你连‘死去’一事都做不到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卫宫家的宅邸,当初精心准备的盒子也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引发怎样的祸乱,但那些都与我无关了。我的脑海里只记得卫宫切嗣在苍白日光下那个不能称之表情的笑容。
我不相信他说的话。
他说他放弃了曾经的理想,不愿再当正义的伙伴,他说他会不再渴求罪孽深重的幸福,只想平凡地活着与死去,他说他有了一个很优秀的继承人,他说他与圣杯战争再无纠葛……别开玩笑了。
他显而易见是幸福的。哪怕背负了颠倒世界的意愿也始终有人陪伴,受人指引,为人拥护;他始终明白自己所要担负之事,不曾懊悔;他坚定不移又理所当然地做着选择。除去他认定的代价,他几乎获得了一切。
现在就连我唯一无法做到的事,他也极其轻易地做到了。何等幸福、何等肆意的家伙,他却将这些——所有这些我无法企及之物,一一抛却。
——“你连‘死去’一事都做不到吧。”
连像我这样从未接触过幸福的人都能明白,你拥有着怎样幸福的颜色,但你却好不珍惜地将其作为代价消磨殆尽。如今你竟要连同结果,将这些代价一并否决……卫宫切嗣,你又凭什么。
“你觉得毁灭也无所畏惧,仅仅是因为你不曾获得。你认定的绝对,也许终有一天怅然若失。”
这是只有拥有过幸福的人才配说出的话啊,我怎么可能理解。
但是他的声音却又一度响起。
我不得不承认,卫宫切嗣是我于这世间唯一的对手。但如今,唯一可以战胜我的人,已经死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可就连死,他都战胜了我。
我有预感,没有卫宫切嗣的圣杯战争,会比骑士道之间打前礼让三分的格斗更加难看,甚至辱没战争的名号,演变成为可笑至极的三流戏码。
乏善可陈。

回到教会,我径直去了厨房,接连做了两大锅麻婆料理才算冷静下来。起居室的音乐还在没完没了地播放。我打开门就看到吉尔伽美什径直跳下床,走了过来,“今天真晚啊绮……什么味道。”也许闻到了辛辣气息而露出嫌厌表情的王立马偏过头。
“恩,总之是有些事,”我这样轻描淡写地说道,“用过餐了么?”
“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款待尊贵的王者了么,你这罪臣。”
“不嫌弃的话就去红洲宴岁馆·泰山吧。”
王似乎拿相当微妙的神情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才吃过那个么。”
“啊,突然想再吃几碗。”麻婆之血多多益善。
金发的王者没有接话,像是洞察到什么般地皱起了眉,按下我的肩膀,凑了过来,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绮礼,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语气格外郑重,狭长的眼眸里蛇瞳也微微收缩,那是充满威仪、不容拒绝的神色。我没有办法不回答,所以我说出了那个事实。
“……卫宫切嗣要死了。”
“心灵已经完全崩坏,身体也腐朽不堪,没多少时日了。”
那个能令我愉悦的对手将不复存在。他不渴望战斗,他放弃了理想,他甚至用死亡本身否定了我一切追逐之物。真是可悲得令人发笑,多么不可小觑的人物,可是他成功了。他——
“绮礼——,”金光闪闪的王者呼唤着我的名字,亦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他从身侧用手臂环住我的脖颈,细长又冰凉的手指阖住了我的眼睑,他说——
“很无聊吧这样的世界。”
“……啊,是啊。”我良久应道。

正如王所言,没有卫宫切嗣的世界太过无趣了。


起居室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幽暗在透有月光的清冷石室里回荡。激烈的情事过后,缠绵的气息还未消去。
“如何,是否在无聊之余感受到愉悦了,绮礼。”王平息了美艳的吐息之后,饶有兴味地调笑道。
“啊,人总会有永恒的悲伤和短暂的快乐。”我抹了抹鬓角汗湿的发一边应道。
“这可真是大不敬的用词呢,”他趴在我背后,用手转过我的脸,嘴角绽放着小小的恶意,“看来不给你点惩罚可不行。”
“难道不是吗?你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沉迷人间的游戏吧,哪怕是形式上的享乐。这不就是无聊的产物吗?”
“‘无聊’呐……你还真是执着于这个词汇啊。”他似乎有些扫兴地感慨着。
无聊,是一件相当消磨意志的事啊。
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没有对等强念的博弈,只有一个人自由取乐,即便是再有趣的举动,恐怕也会索然无味吧。
虽然谋篇布局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多少还是让人等待得有些不耐烦了吧。时间毕竟太过漫长了。
其实我们都一样,渴望着下一场圣杯战争的到来,渴望着与什么争斗然后从中获得乐趣。

吉尔伽美什许久没有说话,也停下了动作,正视我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

“是啊赛车游戏什么的毫无意义,甚至停留在这世间本身都毫无意义。”他突然撤开了视线,相当认同地说道,“但是如果不稍微沉迷于现世,哪怕连存在意义的本身都无法维系吧。”
“绮礼,看看吧,这里每一个人都如此刻板无趣,把理所应当作为生存的原则,简直看着都觉得悲哀。那一个个漂泊的,不过是披着人类外形的空壳罢了,一点一点吃空前代的积蓄,而不记得创造价值。为毫无价值的争吵津津乐道,被人胁迫却忍气吞声……没想到在千年之后的如今,本王辖域内竟然衍生出这副可悲的景象。”
很难得的,人类最古老的王者竟然这样肆意地吐露着心声,但我意外能够理解他所说的。
“吉尔伽美什,最初让我领会‘愉悦’一事的你,其实是最难获得这种感受的吧。”正因为洞察了一切,所以才对一切感到失落,就如同如今的我一般。
“是啊,相当没有实感,大多数时候只能假装沉迷,但是啊——”他侧躺下来,金线般的发垂落于枕间,“能够遇见像你这样与常人截然相反、却妄图正常生活的扭曲的家伙,着实让我愉快了许久。”
“所以啊,作为令王愉悦的恩赐,你的与世不容由我来允许,你的罪孽由我来宽恕。哪怕颠覆整个世界也无妨,本王将与你一同见证那时的盛景。”高傲的王者轻柔地把我的头搂进怀中,意外宽容地说着,“……哪怕被否定也去追逐你认定的正确之物吧,绮礼。享受纯粹的愉悦——”
“这次你一定不会失望。”
是嘛……
他的声音低迷而诱惑,像是夜下的海洋,令人沉静,丝线般的困意已经纠缠上来。我合上了眼。
意识归于黑暗。

世界是病弱的白。
“你是爱着我的……”白发少女笑着,她的景象越来越远。
我站在原地。
“你是爱着我的。”她笃定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却又很缥缈,蜿蜒的红色于尽头而下。
脚下汇聚了一潭红色的水。

似乎,有谁的东西落在那里——
浸在猩红里的眼罩,小小的布料微微发涨,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我看着它一点一点没入深渊。
天空落下大片灰色的霉点。
我依旧站在原地。
世界变成了空无一人的黑。
这时候有人握住了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我的手,用近乎喟叹一般的语气说——
“这才是你啊。”

“——!”
陡然睁开眼,视线所及只是古朴无物的天花板,和一如既往流动的黑暗与寂静的空气。
梦…吗?
意味不明……但意外教人有些怀念。
天窗泄下的天光尚且迷蒙,隐约能听见外面晨鸟的叫声,想想差不多时间了吧。我稍稍侧过身。
吉尔伽美什还在睡。
俊美的侧脸一半埋在被子里,微弱的晨光掀开他容颜的一角,从阴暗中抖露出白皙的耳廓还有额前服帖的金发。

还真是毫无防备的模样啊,与最初见到他那会简直大相径庭——身着铠甲怒发冲冠的他更容易能让人感到王者威仪。似乎之后他出现……应该是在我面前的时候,倒是很少用那样的装束,不过也同样迫人,甚至危险,虽然是另一个层面上的。这几年就更……留恋美食、享乐、嗜睡,和初为英灵现世时不可一世的态度不同,受肉之后的他在各种意义上更加接近人类。究竟是好是坏呢……不过这种事他本人也不甚在意吧。
不得不承认,我们可能都在某种程度上改变着。昨天他还摩挲着我的发尾说头发已经长长许多了,像个不修边幅的大叔,当然之后我也是相当程度上回敬了这份恶意的调笑。
……时间确实有在度过吧,如果这些改变都发生的话。
凌乱的想法充填在脑海,我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

穿戴整齐之后我本打算推门出去,但看到吉尔伽美什,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又走回去,在他额前落下一个吻。因为什么呢,我再度想起了昨夜里他汗涔涔的手腕叠在脖颈间时,迷乱的眼神之下,嘴边所绽放着迷人的吐息。
将全身交付于我的神明之子啊,你又想在我身上证明什么呢?

——这才是你啊。
梦里那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如此回荡。

……是嘛。
在世人的眼里一直背负着不幸的我,能够得到这样的回应,应该也是相当幸福的存在了吧。
我带上了门。

卫宫切嗣,你抛却的、怅然若失的,甚至连我自己也认定不曾拥有之物,原来一直存在着啊。
“你觉得毁灭也无所畏惧,仅仅是因为你不曾获得。你认定的绝对,也许终有一天怅然若……”
不,并非因为没有获得,而是因为——
他在这里。
他选择了这里,并将与我共同见证这世界的终焉。
“卫宫切嗣……哪怕是你这样的人物,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时间如梦一般流逝,将死之人却因忘却时间而留存于世。
我想,我不会再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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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切嗣,一个用生命在神助攻的男人。
切嗣PAPA:看什么看,叫我专业红娘(误)。

小剧场:
麻婆:卫宫切嗣杀了我,但我还活着。(捂胸口,迷茫)
闪闪:这是命运的安排。(笑)
麻婆:卫宫切嗣竟然没看到我……(喃喃自语)
闪闪:(瞥)绮礼,你在看什么?
麻婆:卫宫切嗣要死了……(不可思议)
闪闪:(把人一把拉过)人总要死的,别管了,睡觉。
麻婆:卫宫切嗣有个养子,我觉得他改姓言峰……
闪闪:(怒掀被子)你是有卫宫病吗?!
麻婆:哦。(乖巧)
等麻婆睡了……
闪闪:(暗自)哼,迟早弄死卫宫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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