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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谕同人&贺文】生死劫(炎玉bg,炎刃bl)

生死劫

可以算作《枫红早惊秋》的平行世界。其实主要是庆祝游戏里男炎天“一枪穿破九霄云”和女玉虚“剑出花开剑收谢”成功结契的小贺文。虽然是贺文,但可能并不甜。 据《枫红早惊秋》的作者兼“一枪穿破九霄云”背后玩家的暮羽小姐友情嘱托,一定把薛曜往死里虐,要他丫没脑子还不好好谈恋爱。 

CP:少年老成狙击手炎天X高冷御姐玉虚,bg,以及炎刃bl。

看上去是两对cp,但其实哪对我都没拆……具体见内文~~

看上去是两对cp,但其实哪对我都没拆……具体见内文~~

看上去是两对cp,但其实哪对我都没拆……具体见内文~~

脑洞太大,纯属娱乐,以搏诸君一笑~ 

PS:暮羽你快过来看看你儿子是不是被我写的很帅~~~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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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霄云是个实力非凡的狙击手。

这个年仅二十出头就长居炎天帝院炎杀系考核榜首,年纪轻轻就调入不归荒漠小分队,后又被委任狙杀北狼入侵者重要任务的青年,理所当然也是炎天帝院和砥石城的骄傲。

更不要说他那神秘到不可说的家世身份。

无论哪一点都可以称的上是无上光荣。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霄云曾经谈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

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 


说来也是一段孽缘,两个人一直吵吵闹闹相爱相杀也曾到过见家长的地步。

当初霄云甚至带着那个名叫薛曜的光刃门人,去了自己师兄那里。他知道,阿易师兄通透的眼神里包涵着对自己和那个人关系的认可。霄云也曾踢馆到剑冢,让那家伙的掌门同意这门婚事,还因此吃了不少苦。可是为什么后来断了缘分? 唯独这件事,霄云想不起来。

每每想起,就好像心里空了一块。

大概就连记忆和心脏本身,都不愿意重复曾经发生过的某段过程——那样撕心裂肺的痛,那样失落虚无的空,像是棉线一样没完没了的惆怅以及愧疚。 


这不是我。霄云对自己说。

所以那时的他更加投入地参与战事,也更加积极地到工作榜、冒险家工会、险地入口的公告栏等等他能想到的一切地方去接取任务,他甚至还跑到上古遗留的神迹里接受四帝的洗练。就像是疯了一样,要榨干剩余的一切精力。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了。

霄云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只是太清闲了,清闲到思维会乱走,心情会漂浮。情不自禁地就会想起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爽朗率直的笑,还有和那个人一起闯荡过的地方、走过的路程以及……许下的诺言。 

可是为什么后来断了缘分? 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了? 霄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要望着天,想要用澄澈的天际把那个人的印象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然而只是更加让相思入骨。

还养成了霄云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

抬头望天。


有人说说霄云望天的样子最帅,甚至还引得许多帝院新生芳心暗许。 但他们都不知道,霄云望天的时候,其实是他最难过的时候。

二.

没有人会永远活在记忆里。如果谁不在了,那只会是一个事实。

所以再舍不得,生活还是要继续。 

在几乎自虐式地工作和任务里,霄云的功绩越来越漂亮,性子也越来越沉稳,似乎也变得比当初那个少年老成的霄云更加有内涵,不,应该说是魅力。他结识了许许多多的人,和许许多多的、原本属于未来的时刻建立了起联系。

而其中有一份羁绊,大概比一般的,比那些在悲哀里转瞬即逝的关系,要重一些。


它来自一个女人,一个长相清冷、为人高傲的玉虚弟子。

这个女人可以说相当地冷艳傲慢,第一次见面就皱着好看的眉毛,毫不客气地对望着天空的霄云出言讽刺。 星辰也是你可以亵渎的?

霄云理所当然地没有理睬。 

人的一生难免会遇上几个蛇精病,要是全部都在意也太浪费时间了。

霄云想的时候还默默夸赞了一下自己,要是放在以前,不管怎么说那都肯定是要千般百倍损回去的。

现在真的是成长了啊。

霄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在时间的荒流里一切都会变,不得不承认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但是他永远不想承认的是,这样的成长是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他却连这个人离开的理由都记不起。

所以那时的霄云揣着自己的心事静静地走了,去做自己的任务还有未完成的事。他完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连身后那位女玉虚的言辞都没有听进分毫。


不过当时倒是有人见证了这样的一幕,说那位容貌精致的女玉虚站在原地许久,看着霄云的离去,大概是有了些自讨没趣的意味。情绪虽说是不佳,但这并不影响她全身上下透出的、仿若浑然天成的冰霜与神秘之感。她的眉角轻轻地挑起,嘴角是被稀释的不屑,随着淡淡粉色的嘴唇开阖,便送出轻声却又严肃的语句——

“区区一个亵渎星辰的贼子倒是会装腔作势,倘若再遇,我谢桦必不轻饶。” 


其实女玉虚大约也是初出茅庐,将自己的星空看得太深太重,恐怕连寻常人望上一眼都是不合时宜的,更何况像霄云那般深沉地凝视,仿佛要将整片天空的色彩吸纳入眼,这简直是无形之中参透了玉虚弟子的修炼心法,而却又偏偏是大陆上最不尊重精神法则的炎天门人,在那人的眼里那不是值得敬畏的无上奥义,而是随随便便可以复原的自然景观,这不是亵渎又是什么!

也许这位名叫谢桦的女玉虚,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涉世不深,对霄云的了解又恰巧不足罢了。


但是这可能就是以后所有的开端,谁能说得准这些事呢。

从那天起,谢桦就开始无缘无故地找霄云麻烦。 


三、 

一直很忙碌的霄云突然开始清闲起来,很多时候走到接取任务的地方,都会被告知任务已被接走,就连战场上的人头要求都减轻了不少。军部的人说近来有位玉虚弟子大热门,而且还是个长相漂亮的姑娘。态度良好,做事积极,虽然样貌清冷,但是给人的感觉挺不错的。言辞甚多,一言以蔽之就是好很好非常好百里挑一无所不能,就是不太像玉虚出来的。

人家都说玉虚门人清高道远,不屑置身世事,这一位一反常态积极入世,事态游移必有妖。

霄云当时皱了皱眉心想,管她妖不妖,给我事做才是真的。 


闲着是对意志的最大消耗。光是肢体停顿在那里,心情就能趁虚而入,偷偷千回百转,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来一回完美暴击。所以霄云相当厌恶无事可做的时候,但这样的事最近出现频率越发地高,让他有些忍无可忍。心中的回忆都要将他淹没了,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后来霄云和谢桦打了照面,被对方用不鲜明的敌意指着,才恍然反应过来,两人大概是见过的。

但是是什么时候,当时又做了什么让这姑娘这么介意,霄云也不太明白。

女人的心思本就难猜,更何况是成天看风看水搞些有的没的的。


霄云从来不是个消极被动的人,要是放以前肯定是追上前整回来。可是现在也毕竟没了那样的心力,所以他堂堂正正地找到谢桦,然后堂堂正正地追问。

他说,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霄云虽曾经冲动,但也不至于做出什么道德败坏之事失了礼仪。若还有不当之处唐突了姑娘,还请见谅几分吧。做出这样针锋相对的举措可不是玉虚门人的风度。

谢桦杏眼微瞪 ,满口胡言,玉虚门人也是你可妄加评论的!

霄云心想,照这架势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只好皱着眉把话说了下去,我不为争端吵嘴而来,姑娘有什么误会可以直说。

谢桦不信,但看霄云脸上诚意,也稍稍收敛了脸上的不悦。误会?你窥视星辰,身为炎天却探求玉虚一脉的至高法则,这我岂能容忍!我玉虚讲究的便是三才入定,吸纳星辰。你屡屡频发,还说是误会?

霄云一想,自己也确实算有仰望的习惯,但要说三才入定,吸纳星辰那可就是荒谬了。他只是想念一个人,想要忘掉那个人,这也有错吗?只能说是做者无心,观者有意罢了。

所以霄云也只是略加解释了几分,姑娘,我望天只是怀念远人,不是想要窥探玉虚奥义。且不说玉虚法则有多么精妙高深难以参透,就是我们炎天也有自行一脉的体系,我觉得火石器械虽不上档次,比不得星辰日月草木精华,但好在我,还有其他炎天门人,火文明遗族都挺喜欢的。再者星辰夜空非你们玉虚门人所占,也没有道理旁人不能赏玩,就连中元夜寻常人家都要放灯庆贺,何况是我。看到的是不同的东西,姑娘又怎么一一细究。霄云言尽于此,还是不要再互惹不快了。

谢桦无言以对,但当时大概也挺不乐意接受这样的说辞的。可惜霄云说的都是事实,是谢桦太无知,错怪了人。所以也怨不得别人,怨不得戳破,怨不得真相,更不能毫无道理地迁怒,那样才是真的失了玉虚门人的风度。 


后来,言辞已尽,两人也就失了交集。

谢桦还是会接一些战场还有工作榜上的任务,但也没再刻意为难过霄云。

霄云则是一如既往地穿梭在大陆的各个角落,忙于消耗精力杀时间。


不过后来,谢桦有听熟识的人说,霄云每一次仰望天空,全身上下的都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悲伤。那时候才骤然明白自己曾做过的事是多么过分,当时的自己是怎样严苛地指责了一个走不出过去的人啊。


四、

时间不知不觉地走,生活还是不咸不淡地过。

那天谢桦接了战场的清扫任务,将来势汹涌的北狼崽子一网打尽。然而唯独这一次后方支援不足,而且来的都是北狼精英将士。那群人像是打了狼血一样不要命地往前冲,杀一折百再所不惜。那些人密密麻麻地穿过来,沿着破损的地下长城围堵,形成一道水泄不通的坚壁。这样的困境让她一个饶有准备、也见过大风大浪的云垂术士失了颜色。

她当时想,会死吗?

谢桦其实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玉虚峰下来的时日远没有她在山上修炼的岁月长久,她惯看的是星移斗转,夏天远山的松声如涛,冬日银装的素白寂静。类似于战争、人情处事之类带有鲜活血肉味的东西,对于她而言又是何其的陌生呢。谢桦也知道自己拥有的不是一般人所说的感情,而是所谓虚无飘渺的秋月春风,因为这才是陪伴了她许久的、真正存在的东西。同时她却又有点寂寞,也许真的是俗世的红尘滚滚太过鲜活,让她难免想起了自己因为交接任务而接触到的种种人们,想起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的笑容有着不逊于星辰的明亮,他们掌心的温度有超越松涛的悠远,他们的羁绊藕断丝连,即便寂静也有尚有余温。死去的话,血液流尽,肢体也会变得冰冷,再也听不见秋月春风,日月星辰,早年一直陪伴自己的都会离去,而日后曾经接触到的那些人们,那些说不上好,却也足够回忆的东西也会淡漠,慢慢地,慢慢地……全都没有了。

曾经做错的事也没有机会再去道歉……那个家伙现在会因为自己的苛责感到悲哀吗?那个家伙会因为自己的死去而感到释然吗?


这些谢桦都不知道。

现状残酷到悲哀,她早已无力面对。元灵也已然不足,像是干涸的水焦躁了体内的脉络。所以她对自己说,拼一拼吧。就算死去,也该有一个玉虚弟子应有的姿态,哪怕焚尽自身,也要将来自于这世间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还回去。

谢桦将自己体内的灵脉一一点燃,让元灵一路燃烧过去,以自身为凭依使出一招天火玄冰坠。这是玉虚的高阶秘术,绝对的威力,也绝对的美好。鲜红热烈的火系元灵从她身上流淌蔓延过去,在残破的地面凝起庄严的圆形回路。像是顺应召唤,天地也为之变色。乌黑的稠云从四面八方凝聚起来,遮蔽了郎朗风光,萧瑟的边塞之风也应景地停下。周遭的北狼将领似乎也被这样的异象惊动,停下手中动作,有了迟疑后怕的神色,然而这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谢桦剑指之处,恍若烟花一般,炙热滚烫的元灵汹涌地从地表涌动出来,炸裂开来,将那些不要命地北狼人掀翻在地。谢桦忍着灵脉的灼热之痛,转身将法诀凝在剑背之上,束剑指天,默然长吟。

“愿以坤曜之势,惩天地妄徒!破!”苍穹之下倾泄出恢宏的火焰,像是怒然绽放的红莲,在天地间形成鲜艳到决绝的颜色。火系元灵默默地燃烧,那么热烈,而谢桦却有点冷了。周遭十里的北狼人尽数负伤,再也没有敢上前的,不过那些远处的敌人大概不久也会赶到,接下来的就是死亡了吧。

如果这么死去,也算是留下最为壮烈的一举,生来也无悔了。

谢桦勉强地牵动了嘴角,倒在残骸满是的焦土上。

啊……

她默默地阖上双眼,视野一点一点地变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然后……“砰”。

她以为自己就要睡着了,就要永远地陷于那样虚无而安逸的睡眠里,再也无须惧怕或者担忧什么了,偏偏在这样的时刻,她听到了这般剧烈又吵闹的声音。

所以谢桦只好费力地张开了眼。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只露出一个背影,腰间还别着大约是师兄改造过的新型武器神机鬼械,俊俏的身姿还有点少年人的意气,但是谢桦知道,这样的背影里蕴含了怎样程度的可靠。

霄云。

这个曾经让她愤恨,又让她心怀愧疚的人。

他来了嘛?

他,来了啊……


然后谢桦听见霄云说,坚持一下,援军就要到了。

然后她看见霄云扳动手里的狙击步枪,瞬发的子弹精准落在三十里开外北狼首领的心口。带有火石之力的子弹带着枪膛中炙热的温度,像是一道闪耀的流星滑过晦暗不明的天际。谢桦知道这是炎天门人研制出来的秘密弹药,被誉为“爆裂流星”的天火弹。大约与自己的天火有几分相像,但是带有的却是真实可见的温度,还有炎天门人不服输不屈服的热情和理念。

谢桦有些感动,因为那天她看见了比星辰更美、更明亮的东西。


后来谢桦被接回了砥石城的医疗院。

她听霄云说,活着才会有回忆,才能爱,才能恨,才能愧疚,才能宽恕,所以不能放弃。

谢桦不明白为什么霄云要说这样的话,也许理由很简单,只是为了鼓励自己这样一个在战场上选择放弃、坦然求死的人。不过那时谢桦的第一反应是好像明白了一点对方的心情,这个人之前望天流露出的悲戚,是源于内心的悲哀和回忆的沉重,而他不甘心沉沦。所以采用这样决绝地方式行走在死生一线,用最为痛苦地方式强迫自己放手。所以他说不能放弃,而是不要放弃,因为根本放不了手,即便是生死劫。这种方式存活下去的他,怎么可能真正从回忆里走出来啊。

然后霄云就问谢桦,你怎么哭了?

谢桦自己都没有察觉,她摸着脸颊上温热又咸涩的泪水,好像感受到了心底的温度。也许是因为太痛了,也许是因为时间地点都不对。但她不愿承认自己是因为读懂了眼前人的内心而难过,更不愿承认自己竟然在这样短短的一瞬间,只因为触碰到另一颗满目疮痍的内心,就爱上了对方。


五、

当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交集就会变多。

这是真的。

所以当在疗养院调养数月、急于回归日常的谢桦,第一百零一次偷偷摸摸看着霄云的时候,霄云向她走了过来。


霄云问谢桦,你找我有事?

谢桦矢口否认,没有。

霄云说,哦。然后转身就走。

谢桦叫住了他。

貌美清丽的玉虚这时候竟然显出几分忸怩,淡雅的双颊染上不鲜明的绯色,上次你救了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霄云转过身来,脸上有点坏心眼的笑,行啊。


其实每个狙击手第六感都是极端强悍的,早在谢桦看自己的最初,霄云就发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没必要拆穿,毕竟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刻意的试探,仿佛只是好奇,只是关注。霄云想自己虽算不得什么公众人物,但被人看两眼就大惊小怪实在是有失风度,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看两眼怎么了。然而当这样的视线越发频繁,越发炙热,越发地……一往情深,就连霄云想忽视也很难做到了。

偶尔霄云也会好奇地转头看回去,以狙击手隐藏身形的方式看,他看到的是那个很久以前不屑地指着自己,说“星辰也是你可以亵渎的?”的玉虚弟子,是那个无缘无故找自己麻烦的人,是那个在战场上一心求死的云垂术士。

那时候霄云其实有些不懂,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她会有这样的化学反应,明明无甚交集,而自己一直做的,也都只是本分。

她骂来,自己不在意,因为彼此陌生;她找茬,自己道歉,因为各有生活;而她濒临死亡,自己去救,只是因为战场上生死无常罢了。如果这一点微末的情谊都无法做到,那么人身居要职,出入险地还有什么意思呢。

只是本分,是的,对于霄云而言,这些都是自己理所应当做的,再没有更多了。所以他想不出有什么样的理由,让这个名叫谢桦的人那样在意。


霄云忘了,除了以上的种种身份,谢桦还是个女子。

这样的眼光,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子最为柔软又绵长的情谊罢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霄云当时想,如果自己答应的话,谢桦一定会很高兴吧。所以才兴起了捉弄的心思,故作转身,想叫那在身后吞吞吐吐却暗含期待的人心情波折几番。然而,霄云自己脸上那一份略带坏心眼的笑容又何尝不真心呢?


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故事都会悄然发展。

不会有什么东西永远一成不变。


霄云和谢桦去了砥石城的餐馆,霄云偶尔藏在心底的坏心眼普拉普拉冒上来了就停不下去,心想不管怎么说都要弄点最贵的,醉生梦死上两坛,味极烧烤旗鱼三吃清炖灵鱼汤果木烤猪腿统统来一溜啊。可万万没想到,谢桦却是借了厨房,准备亲自下厨。

这可让霄云措手不及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哪怕一点也没有。都说女子“洗手作羹汤”那都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谢桦她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才把自己约出来的吗?

霄云看着这样一个清冷出尘的女子,像是染了凡世间烟火之气一般地在厨房切割烹饪,心里突然酸得厉害。

自己又该怎么回应呢?

依赖过往回忆生存的自己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感情吗?


结果就是,谢桦辛辛苦苦地把海鲜面、浓香大骨汤、现烤蜜汁羊腿端上桌的时候,却发现霄云直挺挺立在那里,一副正襟危坐的架势。

谢桦不知道霄云想到了什么,才有了这样的姿态,但是无论怎么说,她还是期待霄云能尝上一尝。所以她问,你不吃吗?

霄云微微抬起眼,我不敢吃。然后他又看着谢桦说,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原来谢桦很紧张,紧张到小鹿乱撞,摆在心底的秋月春风统统都没了声响,没有了星辰没有了日月光辉,完完全全只剩下一个人的眉眼,希望他会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情。然而当谢桦听到霄云说我不敢吃的时候,她却骤然冷静下来了。

是的,谢桦已经完全明白了霄云的心情。

谢桦知道霄云已经看穿了自己这一场请客的意义,所以谢桦也知道霄云在犹豫,知道这样一个男子在面对沉重如山又水滴石穿的回忆,不敢轻易许诺未来。


所以谢桦起身,同样郑重地对霄云说,不敢吃也行,那就和我出去一趟。

谢桦把霄云拉到砥石城的空港,指着浩渺又广阔的星空,认真地说道,你看,这就是我平时能看到的星空。它们就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这里。一直以来,我觉得他们是那么的神秘,却又如此迷人,它们用自己的轨迹和姿态生存着,每一个旋转都有难以言说的奥妙。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比它们更加迷人的星辰,你知道是什么吗?是那一天你在战场上,那样的荒土废墟里站在我的面前,让我看着你可靠的背影,然后你架起狙击枪击杀了北狼首领,那颗瞬发的子弹带着枪膛的温度,炙热得要灼伤我的视线,像是一颗耀眼的流星,虽然转身即逝,却留下了最为鲜明的印象。所以我再难以忘记了。

不过啊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拥有这样耀眼流星的人会无声地哭泣呢?谢桦转过身。

遥远而广袤的星河闪烁着通透流动的微光,在深蓝的穹顶下明明灭灭,闪耀又黯淡下去。

霄云不回答,大概也很难回答。


谢桦也知道,所以她走了过去。她对霄云说,我知道你想要怀念故人,但你每一次看着天空,都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思念,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真的走出来了吗?你一遍一遍地经历生死,却又一遍一遍地重温濒临崩溃的回忆,你何尝不是把自己困在记忆里苟延残喘呢?

谢桦走到霄云身边,有些大胆地握住了霄云那双因常年握枪而长有厚茧的手。她说,把我的星空给你,我们可以一起仰望,而你也可以看到新的……新的未来。


霄云不知道谢桦说的有多少是自己真的想要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里很安静,是从记忆以来从未有过的安静。他再次看着天空,星河的微光像是在默默预示着什么一般,微微闪烁着。真的可以放下吗?他悄悄地问自己。

然后他发现,自己脑海中关于薛曜的那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淡化了轮廓,而那个人原本鲜明的样貌、清晰的五官如今也只剩下雾蒙蒙一片。隔着那片雾气隐约有淡淡的光透过来,像是鲜明而果断的颜色。

是嘛,原来这就是答案。


霄云轻轻回握住谢桦的手,淡淡暖意在两个人的手心流淌。

他说,好。

他说,以前从来没有留意过天空真正的颜色,现在才发觉是深蓝的。这样的颜色衬得星星很明亮。

真的……真的很明亮。


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切只要有了开始,就会有往后的种种。

自从有了那一次两厢情愿的牵手,那么日后的一起出行,相互帮持,甚至在战场上相互成全、共同完成任务都变成了一连串顺理成章的事。


霄云还把自己制作的一颗刻有名字的天火弹,送给了谢桦。

谢桦接过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看不懂霄云的举措。

后来才听霄云的战友说,一个炎天门人一生可以制成的天火弹只有区区十数枚。一是因为天火弹的材料精贵,分别来自云垂大陆的极远之地,遍布四方,搜集和制作皆为不易,二是因为天火弹威力极大,其爆发力之强悍往往不是简单一个后座力可以概括的,即便使用特别制作的金装武器,对于枪支本身,这样的子弹都会产生极大的损伤。往往好一点的武器也就才能承受至多两枚天火弹的发射。所以所有炎天帝院出来的学生都会非常重视自己的天火弹,不仅仅是在乎天火弹本身,还有枪支,而更多是炎天这种用生命和热情关注火石器械的精神。送出天火弹,绝对可以称之为一名炎天门人郑重深情的承诺。

谢桦知道了,清丽优雅的面容也点了淡淡的笑意。

她说,我知道。

谢桦知道霄云是个重感情的人,知道只要他愿意走出来,就一定不会被过去的事再次围困,而是拿出郑重的态度对待未来。这些霄云不爱解释,也不喜欢多说。不过谢桦都懂。

一辈子那么长,又何必去在意那些虚浮的言辞,介意一遍一遍地表述呢。谢桦早年看尽秋月春风,与星辰日月为伴,也习惯了淡然但却致远的生活。能在一起就好。


其实如果按照岁月安好、现世安稳的趋势,霄云和谢桦两人完全可以在尽人事之后,享受享受生活。就像谢桦所想的那样,霄云已经没了之前横亘在心里的深壑,她自己需要的也更多是在云垂大陆上的历练。倘若可以,两人观星赏雨,从大陆最北的砥石城一直游历到东海,看看苏澜风光,也未尝不可。

然而现实之所以称为现实,就是因为它从不按常理出牌,从不顺应期待,而且也确实残忍到淋漓尽致,把好的表象全部不留情面地撕裂开,然后露出里面一点也不美好的森森白骨和淋淋血肉。就在那天谢桦收到天火弹后不久,云垂大陆上就爆发了从未有的战乱,不仅北狼趁势入侵,而且云垂皇室和岩锤军内部也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和霍乱。霄云和谢桦两人作为常年行走在边陲之地的云垂人,又同时在军部具备要职,自然是无法置身事外,当然了,从主观意愿上来说,他们俩也不愿意置身事外。他们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参战,为云垂大陆的未来拼出个郎朗乾坤。


战场,是怎么样的地方呢,不存在幻想,也不允许有侥幸,每一个动作都是前往死亡的通途,每一个举措都决定了局势的成败。有的时候连生死都不允许被自己掌握,一切东西都只能尽力去挣,尽力去保护,甚至什么都不会剩下。所有光明的影子都被摧毁,一点点看着自己所拥有的统统流失,却无能为力。滋生的全部都是类似于畏惧、恐慌、绝望之类的情绪,漫长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霄云和谢桦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

他们也是看过荒原焦土的,看过仓惶的火舌席卷视野,舔舐过每一片先前寸土寸金的繁华,落下不堪修复的痕迹,看过坚持者的热血从可怖的伤口里喷洒出来,不要命地流淌,也看过懦弱者苟延残喘的卑贱姿态,在勇者的阵营里低到尘埃里。

所以他们知道自己的姿态,清楚自己的立场,也明白生死对于他们的意义就是换取理想实现的最高筹码。

所以他们都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了。


可当那一天,谢桦收到霄云战友送回来的枪时,还是忍不住落了眼泪。

战友在战场折了一条胳膊,回来说这事的时候也是满脸的悲痛,只一个劲地说,嫂子你想开点。我们遭到了伏击,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已经看不到他了。这次小分队出动前他还跟我说,要是结局不好,就把这把备用枪带回来留个念想,看着这把枪就当看见之前一路走过来的岁月,要记得当年的星辰曾像天火般绚烂。

谢桦接过枪,眼泪像是没有被察觉到一样一点一点地流淌下来,在干燥的泥土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泥点。但是看着看着,她又笑了。

霄云啊霄云,你给我留把枪,留下一颗最为珍贵的子弹,我也不会用。永远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它。

你也想我活在回忆里吗?


谢桦不是那样的人,她一直喜欢坦然面对未来。就像之前对待霄云一样,她千百遍地告诉自己要往前走。其实她也知道留下来的东西并非是霄云狡猾的挽留,而是他心底藏得深沉不会轻易流露的柔情,但是她偶尔还是会难过,想起以前指天的星辰,想起曾经陪伴过得岁月,想起那转瞬即逝却又如此耀眼的爆裂流星……然后赋予自己更加多的勇气,至少是面对未来更深的勇气往前行进,以一个未亡人的身份。


再后来,谢桦也受了重伤,要死了。她看着被硝烟浸满的夜幕上点缀着寥寥的星辰,有点寂寞的神色。和很久很久以前在玉虚峰上看到的,和不久以前在砥石城看到的都不一样。

淡淡的、有点寂寥地颜色,却固执地闪烁,就和真的天火一样,美丽又遥远。

她抱着霄云留下来的那把枪,一点也不觉得冷。


七、【bg党且强烈反感腐向情节的童靴慎入啊~】

“不过后来那个女玉虚也没死,被稍后赶到的灵珑医师给救了。啊对,你也没死,只不过掉了悬崖,重伤。反正战争结束之后你们又遇上了。”

“再然后你俩就过着好日子去了。”薛曜有些不满意地说道,“你说这都算什么事啊!”

“能算什么事,你的梦怪我咯?”霄云端了杯水给薛曜递了过去,“做个梦就在这里大惊小怪,还嫌自己最近过得不够水?剑都要锈了,有空还不如赶紧去磨磨。”

“喂,你别转移话题啊,就算是做梦这也算是出轨。忘记我还觉得理所当然,牵过手,吃过饭,看过星星,你说你对女孩子怎么就这么浪漫,对我就这么简单粗暴不讲道理呢。”

“哦……”霄云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薛曜,“我倒还没看出来你还有想被当作个女孩子对待的癖好,也成,明天就带你去看星星送玫瑰花……不过你敢要么?”

“我有什么不敢要……”薛曜一个鹞子翻身就从床上蹿了起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顿在原地,带着几分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不过说实在话,还真是有点矫情。都是大老爷们来这套……哎。”

“知道就好。”霄云瞥过去一眼,嘴角带了点笑,“不过你真的学点厨艺,不然我们只能吃水煮鸭,还是没拔过毛的那种。”

“喂,你不要老是提以前的事啊,小心我跟你翻旧帐。”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


“不过我现在想啊,没准会有类似于平行时空的存在呢,不同的世界里会有不同的你还有我,在这个世界的我们走到了一起,其他世界的就没有。所以在那里,你才和一个玉虚妹子跑了,还非常干脆的忘了我。哎、哎,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啊。”薛曜好像还来劲了,将自己之前的梦境一一分析起来,还一脸兴致盎然地转头问向霄云。

“谁知道啊,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脑洞跟黑帝祭坛样大。”霄云整理了一下行李装备,“醒了就别搁那想有的没的了,起来收拾。”

薛曜没理他,一边自顾自地在那边一个劲地说着。

“没准是真的,不然那个霄云怎么会和你一模一样的惹人厌啊,除了我竟然还会有别人喜欢你。

不过在那个世界我也算是刷了很久存在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喜欢我……”

还有完没完了?霄云瞅了眼在那里一个劲脑补故事薛曜,简直不能更嫌弃自己,当初自己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人?说到底都是孽缘。

霄云走了过去,一把拉住薛曜打底的短衫,把他拉到面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说完了?”

被亲的薛曜还有点懵,“哦……”

霄云笑了。

也罢,就算这个人关键时刻智商永不在线,情商还忽高忽低,但好在自己喜欢。

就算是孽缘,也认了。


人的一辈子会有多少种可能呢?毕竟世事无常。走错一个节点都会通向另一条岔路,走进另一种境遇。霄云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接了任务,说要给那个总是给帝院添堵的光刃一点颜色看看,还记得薛曜第一次闯进自己视线、那番洒脱不羁却又自由得让人嫉妒的模样,还记得两个人夹带着过去被掀开的疼痛、在地下长城里那段并不明朗的冒险,还记得在机械迷城的生死相依,背靠着背,即便交换了呼吸和血液也拼了命想要活下去……这么多的可能性,只走出如今的这一种,难道不是幸运吗?

如果没有接任务,就不会遇见薛曜……

如果不进公会,就不会和薛曜针锋相对以彼此斗嘴吵闹为乐……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不会有曾经经历的苦难,更不会有和薛曜在一起的、这么多难以细数的愉悦。


如果真的有可能,另一个世界会有另一个霄云,他没有和薛曜走到最后,与谢桦厮守了一世。但是对于自己,对于自己所存活的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有一个薛曜,他就足够满足了。


毕竟走过那么多生死一遭,不会有另一个人同他在世间漂泊行走,一路同行了。

薛曜……

是他。

也只能是他啊。


=完=


【小剧场】关于此文的初衷

暮羽:对了跟你说啦冬木【小公举跷腿抖森.jpg】,游戏是一个BE……霄云娶媳妇啦

我:卧槽!我可以不可以卧槽!!!cp谁!男的女的!什么职业!薛曜哭晕在厕所。【冷漠脸.jpg】

暮羽:女号,女玉虚。

我:噫……要贺文不

我:庆祝已经死去的初恋薛曜这梗怎么感觉那么虐

暮羽:哈哈哈哈我也感觉有点虐啊

我:【兵长.jpg】所以说真的被前任了嘛【笑哭.gif】点蜡

暮羽:实际原因是并没有找到愿意结契的光刃嘛……光刃都要奶妈的说

我:结果是你被嫌弃是嘛!!!我觉得我看穿了真相!!!

暮羽:【小公举跷腿抖森.jpg】对的啊,是我被嫌弃

我:哎呀,没关系。我给你补个虐恋情深的贺文,撒一片刀子雨。多虐虐就好了,等我


……

所以就有了这个说糖不是糖的贺文……客官们不要打我!!!!

我和暮羽都觉得角色存在的每一个纬度,都是现实的一个平行世界,小说也好,游戏也好都是如此~~

最后祝愿每一个角色在他们所属的世界里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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